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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アリス九號】Dazzlingly/SH.TS(一)

公園裡,傳來陣陣嬉鬧聲與哭喊聲……再往裡面一看,是一群小孩子,正圍著一位小男孩。

「你們不要丟我……我會告訴寬人。」小男孩臉色驚慌,身上充滿著泥巴,圓杏大眼下是畏懼的淚水。

「你去阿!反正寬人現在又不在這裡,我看你要去告訴誰!」酷似帶頭的小孩首領,拿起地上的泥巴呼朋引伴似的,繼續往小男孩身上丟。

小男孩無力抵抗,只能默默地承受一群小孩的泥巴攻擊。

「不准你們再丟了!」此時,卻出現一道熟悉聲音,小孩們通通停止了動作,就連被欺負的男孩也睜大哭紅的雙眼。

「是寬人!快走!」小孩的首領轉頭一看發現是寬人之後,頭也不回的就逃離公園。

「可惡!將,你有沒有怎樣?」寬人靠近將,褪去上衣,擦拭將臉上的淚水與泥巴。

「寬人……我好害怕……」將的淚水再次潰堤;因為他害自己會再被欺負,也害怕寬人不能來救他。

「將,有我在,你不要害怕!我會『一直』保護著你!」寬人露出笑容,他的笑容像太陽般地燦爛,就連哭得嘻哩嘩啦的將也破涕為笑了。

「這是你說的!你要一直、一直、一直的保護我喔!打勾勾,說謊的是小狗。」將開心的伸出小拇指,而寬人也與他『打勾勾』了。

以為,他們友誼會如此單純,會永遠向寬人的笑容一樣如此燦爛……

---

時光飛逝,小男孩已經長大,再也不像小時候般那樣哭哭啼啼,換來的是帥氣的臉龐與不畏懼的心。

而當年的英雄,卻反常地變得可愛,身高也比當時的小男孩還要來得矮,像是角色交換般那樣。

「寬人,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?」已經背好書包的將,走到寬人面前。

寬人低著頭收拾書包,輕輕地點了頭。

回家的路上,將一直與寬人聊天著,可是寬人卻不多話……僅僅是點點頭、搖搖頭、淺淺地一笑。

「寬人,你心情不好嗎?!」將突然停了下來,漠然地看著背對他的寬人。

「沒、沒有呀!」寬人突然發現到自己不像從前般會開心的附和著將,才突然轉換語氣。

「可是你今天怪怪的……」將走近寬人面前,仔細凝睇著。

寬人感受到上方傳來一股壓迫,反射性的推了一把之後離去。

將莫名的倒退了幾步,看著寬人逃離的背影,他很痛,那是種莫名心痛……

整晚,將一直想著寬人為了什麼理由而推開他,徹夜未眠。

即使想破頭,他還是無法得知‥‥雖然他知道,等等再跟寬人好好道歉就會沒事了,但他總認為還是有些怪異……像荊棘,緊緊的刺痛著他。

那個荊棘像是從小就已經根深蒂固,那是為了寬人才產生的嗎?他不了解‥‥也說不上來。

那種歡愉的過去,好像已經離他們好遠好遠,再也找不回來……

將走進教室,放下書包,此刻寬人正再門口與大他們一屆的學長--NAO開心地聊天著。

「寬……」將原本想叫寬人的,但他卻無法叫出。看著寬人與NAO聊得高興,他又感覺到心裡的荊棘正刺痛著他的心。是心痛還是傷痛,他已經無法分出……

正巧寬人轉過頭與將互相對到,原本的笑容也淡去,換來的是漠視。

足足上了一上午的課,將已經無法承受,內心的疑惑、寬人早上對他的漠視、還有一整夜未眠,已經引起他的頭痛。

正當老師講課講得天花亂墜的時候,突然『咚』的一聲,從將的桌子響起。

「小原一將同學,你怎麼了?」老師走近將的座位,用手輕觸將的額頭,「居然發燒了啊。」

「老師,我可以帶小原同學去保健室!」寬人舉手,不等老師的回答,他就已經將將攬在身上。

「緒方同學你沒問題嗎?!」老師帶點疑問地問著寬人,或許是寬人的身高讓他產生錯覺吧。

「沒問題啦!那我先帶小原同學去保健室了。」一關上門,寬人剛才的笑容已經散去。

「將你是笨蛋嘛!發燒了還來上課幹什麼!」寬人罵著,但聲音卻很顫抖……
來到保健室後,寬人把將抱到床上,也幫他量了體溫並準備好熱毛巾。

38度。

「將,你快好起來阿……拜託你別讓我擔心……」寬人知道,即使他說了這些,將還是不會聽到……

「寬人……」將扭動著身軀,嘴裡發出的話語很小聲,但寬人卻聽得一清二楚。

「將,我在這裡呀!將你快醒醒,你這笨蛋……」寬人拉起將得手,淚水已經滑落在床單上。

「你不要不理我……寬人……」

「我不會不理你了,我只求你快點醒來……」寬人苦苦哀求著,即便知道眼前的人正昏迷。

過了良久,放學鐘聲響了,寬人也因為過度勞累而睡在床邊。

驀地,保健室的門被開啟,NAO手上拿著三個書包,看著眼前的兩個人,幸福地笑了。

「寬人,該醒了。」NAO將書包放在一旁,拍了拍寬人的肩膀。

「唔……」寬人睜開雙眼,眼前的將依然未醒,那叫醒他的人是誰?

「寬人,已經放學了,你不帶將回家嗎?」NAO伸出手在寬人眼前晃了晃。

「是NAO學長呀!謝謝你還幫我跟將拿書包過來,真是抱歉……」

「不會。將……他還沒醒嗎?」NAO將濕冷的毛巾拿開,手覆上將的額頭,「燒好像稍微退了。不過,記得回去還要帶他去看一下醫生會比較好喔!」

「NAO學長,謝謝你。」

這時,寬人緊握住的手突然有了反應。

「將……你醒了?」寬人靠近將的臉龐,擔心的模樣全寫在臉上。

「寬人……」將笑了笑,「你一直都在身邊,對吧?你也說了,不會再不理我,對吧?」

「你……你都聽到了……」寬人羞澀的模樣,可愛到令人想一親芳澤。

將又笑了,那是幸福的笑容--

「好了,既然將都醒了,我也不好意思當電燈泡了!」NAO拿起自己的書包正打算離開時,還不忘留下一句話,「將,寬人是個好人,你要好好對待他。」

「寬人,我們一起回家吧!」將拿起書包,神采奕奕地。

「好!」過去的寬人,又回來了。

「寬人……謝謝你上次照顧我。」突然地將握住寬人的手,緊緊地,「我會一直、一直、一直保護你。」

寬人笑了,那是燦爛的笑容。

緊握的手,將是承諾過去的約束,也是實現今後的約束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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